第二十二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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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
嘴裏剛咽下一口，姥姥打來電話，蘇樂忙不疊擦幹凈手接聽。
“姥姥好呀！”
“哼，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姥姥，我老婆子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嘞！”
蘇樂瞇起眼笑道：“怎麽會呢姥姥，我忘了誰也不會忘了您啊！最近不是競賽集訓嗎，再加上運動會雜七雜八的，這不，我剛想給您打電話，您就打來了，我們真是心有靈犀啊！”
舒瑜坐她對面直笑，蘇樂捂著聽筒朝她做口型說，來查崗。
“誰跟你心有靈犀，滾滾滾，滾一邊兒去。”姥姥罵完，不自在的問：“吃飯了沒？”
蘇樂憋著笑回：“正在吃，小魚也在呢。”
“姥姥好啊！”舒瑜說。
“欸小魚好啊，過幾天來姥姥這玩昂，姥姥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“謝謝姥姥！”
“不謝不謝。”姥姥叫蘇樂，“月亮，中秋來不來我這？”
“來啊，不然您一個人多孤獨吶。”
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，蘇家父母已經很久沒有和她們一家人一起過一次中秋了，每次都是以忙走不開為理由，可蘇樂心裏清楚，是因為妹妹蘇妍身體弱，一到換季就容易感冒發燒，寧江又冷，做父母的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小孩生病受災。
姥姥應道：“行，你到時候問問阿碩要不要一起來。”
“咳！咳咳……”蘇樂猛的嗆住。
“你慢點，給，紙。”舒瑜遞給她兩張餐巾紙。
蘇樂被嗆的滿臉通紅，緩了兩分鐘，不敢置信的問：“誰？林碩？”
“對，林碩，”姥姥笑著又叫了一遍，“阿碩。”
蘇樂滿腦子問號，怎麽就見過一次叫的這麽親切？
她無奈道：“姥姥，人家要回去跟自己爸媽過中秋，跟我們一起算什麽。”
“沒有啊，他說他父母在外地，不一起過，跟我們一起又沒關系。”
他們什麽時候背著她有了聯系？
蘇樂：“那他肯定要坐飛機過去的呀。”
“他說他不會搞這些花裏花俏的東西。”
蘇樂：“……”
那他上次是怎麽過去找她的，自己長翅膀飛過去的嗎？
“姥……”
“好了不跟你說了，新聞聯播要開始了，你記得問，就這樣，掛了。”
滴一聲，電話掛斷。
“真沒想到，有的人不僅打了啵，還見了家長，下一步是不是要直接走進婚姻的殿堂啊，記得請我當伴娘，我就不隨份子錢了。”舒瑜取笑道。
蘇樂夾了一筷子娃娃菜放進她碗裏，“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。”
舒瑜往嘴裏塞了口，“趕緊給人家打電話問問啊。”
“誰要給他打電話……”
音還沒落下，結束通話沒多久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，蘇樂掀開一看，隨手晾在一邊沒接。
舒瑜瞟了眼，咬咬筷子準備看好戲。
電話響了一會兒自動掛掉，蘇樂的手機一震，打開一看還是那個她暫時不想看到的人，並且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。
林碩：為了感謝蘇大好人的救助，特此送上一份禮物。
蘇樂：？
頁面沒幾秒跳出一條新消息，是一份文檔，蘇樂點進去，密密麻麻的文字看的她眼前一花，反手點了退出。
屏幕上突然跳出語音通話，蘇樂下意識點了接聽。
剛要點掛斷，手機猝不及防被搶走，舒瑜悄聲說：“聽聽他要說什麽。”
蘇樂搶又搶不回來，只好作罷，沒好氣問：“幹什麽？”
“發你的東西看了嗎？”
蘇樂毫無負擔，“沒有。”
那頭輕輕笑一聲，“知道你懶得看，我讀給你聽，你好好吃飯。”
舒瑜誇張的做了個口型，拍手，“哇塞。”
蘇樂沒理她，專心吃飯。
林碩的聲音變得正經，他緩緩道：“國慶假期計劃，本次假期共有八天，現已過去一天，從明日起將正式開始執行計劃。”
蘇樂筷子一停，說的什麽玩意兒？
房間裏繼續響起他的聲音，“假期前三天是游玩高峰期，介於蘇同學的性格，這三天將待在家裏放松身心，我會安排好一切，當然蘇同學想出去玩，我會陪同。4號中秋節，我將會和蘇同學一起前往姥姥家，陪老人家歡歡喜喜過中秋。”
舒瑜噗嗤笑一聲，立馬收聲，要笑不笑的看蘇樂，蘇樂則是頂著一副你看我想笑嗎。
“5號修整一天，6號我已提前買好游樂園的票，我將會和蘇同學一起走進游樂園的大門，7號再休整一天，8號蘇同學將要履行她的承諾，這就是我要給你的禮物，希望你會喜歡，所述完畢。”
場面安靜如水。
蘇樂深吸一口氣，緩慢吐出，幹笑兩聲，語速飛快的說道：“首先我不會和你一起過中秋，其次我不會和你一起去什麽游樂園，最後我履行個屁的承諾，我承諾什麽了承諾……”
“姐姐，你答應過的，你忘記了嗎？”
啪嗒，筷子掉在瓷碗裏，發出清脆一聲。
房間一片寂靜，只有火鍋咕嚕咕嚕冒泡。
舒瑜懵了，嘴唇張了幾次又閉上，最後一個音一個音往外蹦，“姐……姐？”
“嗯。”林碩應道。
“我嗯你媽！給我有多遠滾多遠！！”蘇樂拿過手機，惡狠狠掛斷，把手機以拋物線的形式丟進沙發裏。
世界清凈了。
“喲，呦呦，喲喲喲——”
蘇樂笑笑，“rap界痛失一位精英……”
“別給我轉移話題，”舒瑜坐直身子，手腕一轉，用筷子頭挑起她的下巴，“如實招來，姐姐是怎麽回事啊，嗯？蘇同學，哦不對，是蘇姐姐。”
蘇樂腦袋往後，如實說：“他比我小。”
“哦——”舒瑜眼一瞇，“按照他那性子是不會願意叫你姐姐的吧，剛才還提到什麽履行承諾，肯定是你和他之間做了什麽交易，換來了他的一聲姐姐，對不對？”
要不是時機不對，蘇樂簡直要給她鼓鼓掌，但她不能，死都不能說自己調戲不成反被調戲。
“小魚接下來有什麽安排呢，需不需要我陪你呢，我非常非常樂意哦。”蘇樂笑的諂媚。
舒瑜一聽就知道她猜對了，既然她不想說，她也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，回她：“韓子睿說讓我去A市找他。”
“為什麽？”
“好像說有什麽東西要給我。”
蘇樂努了努嘴，輕飄飄道：“喲，喲喲，喲喲喲，有的人吶，有了男人不要朋友，傷心，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了啊，啊啊啊。”
“呵呵，滾蛋。”
*
早上七點。
公寓704號門準時響起，臥室裏蘇樂拉過被子蒙住腦袋。
又是叮一聲，蘇樂往被子裏縮了縮。
再叮一聲，蘇樂嘖一聲眼睛半睜不睜掀開被子下床。
門開，林碩站在外面精氣神滿滿，蘇樂簡直想把門摔他臉上，冷聲說：“你最好是有事，不然我殺了你。”
林碩點頭說：“有事，很重要的事。”
蘇樂冷冰冰吐出一個字，“說。”
“陪我晨跑。”
空氣凝固。
蘇樂睜開眼睛看他，林碩一臉理直氣壯，她嗤笑一聲，“你腦子有病啊，有病就去治。”
說完就要關門，林碩輕輕拉住門把手，“我是在執行假期計劃。”
什麽計劃？蘇樂腦子出現了一秒鐘的短路，哦想起來了，那個什麽狗屁國慶假期計劃，嘴上說著陪她幹嘛幹嘛，實際都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心。
狗林碩。
“我沒興趣，滾……”
林碩放開門把手，搖了搖蘇樂的胳膊，“姐姐，陪陪我吧。”
蘇樂這可就清醒了。
咦了聲撥開他的手，轉身走進臥室，林碩站在門外沒動，心裏默默數數。
五分鐘落下最後一秒，蘇樂出來了，不再是那副沒睡醒的模樣，洗了臉，紮了個低馬尾，就是沒換睡衣，不過影響不大。
面無表情走到他面前，毫無感情的說：“現在、立刻、馬上，給我滾去跑步，跑完就消失在我眼前。”
“走吧。”林碩伸手。
蘇樂後退一步，滿眼疑惑，“幹什麽？”
“想牽你的手，可以嗎？”他問。
你見過誰跑步手牽手一起跑的？
“不可以，滾蛋。”
林碩沮喪哦了聲，收回手。
今天的天氣陰沈沈，估計是要下雨，小區裏這個點跑步的人並不多，更多的是老年人散步，和一些手裏拎著剛買回來的菜，步伐匆匆往家走，林碩在前面小跑，蘇樂慢悠悠走在他身後，兩人距離相差不大。
走了沒半小時，蘇樂停下休息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，林碩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裏，她看向不遠處玩耍的小孩兒，旁邊看護的老人臉上笑著。
蘇樂收回目光，老人家自然喜歡膝下兒女滿堂，她有時候學習繁忙十天半個月不去姥姥那一回，姥姥嘴上說著讓她好好學習，不用擔心她老婆子，可蘇樂知道她心裏什麽感覺。
信息發展時代，老一輩的人慢慢老去，不會用智能手機，唯一的期望就是與親人多聚。
去年這個時候，蘇樂留校和孔亮研究下一批新材料，出校天已經黑了，她看手機才想起是中秋，跑到姥姥那，大門沒關緊，像是特地為誰留著。
她站在門外，推門的手猶豫了。
院子裏，姥姥躺在老人椅，仰頭看天上的月亮，蘇樂記得那天的月亮很圓很亮，姥姥認真緩慢說：“我的月亮一定要平平安安，健健康康長大。”她又笑了聲繼續說：“也希望以後愛月亮的人能像星星一樣多，多一點，再多一點。”
沒過多久，臉頰貼上一個熱乎乎的東西，蘇樂扭頭，是一瓶熱牛奶。
林碩站在她身旁，胸腔還有些起伏，手裏拎著一籠小籠包，語氣有點喘，“王婆婆家的，趁熱吃。”
從小區到王婆婆家的早餐店跑過去需要十分鐘，蘇樂剛才看了眼時間，他來回只用了十五分鐘。
她接過垂下腦袋，大陰天的他額頭出了不少汗，手心滾燙，冰冷的血管註入新鮮的血液，內心翻湧一片。
“晚上睡覺空調不要開太低，第二天早上起來頭會疼……”
算了，多一個人多一雙筷子的事兒。
“姥姥喜歡吃李叔家的月餅，去的時候帶給她。”蘇樂打斷他看向前方，吃了一個小籠包說。
林碩微楞，笑著說：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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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姥姥好呀！”
“哼，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姥姥，我老婆子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嘞！”
蘇樂瞇起眼笑道：“怎麽會呢姥姥，我忘了誰也不會忘了您啊！最近不是競賽集訓嗎，再加上運動會雜七雜八的，這不，我剛想給您打電話，您就打來了，我們真是心有靈犀啊！”
舒瑜坐她對面直笑，蘇樂捂著聽筒朝她做口型說，來查崗。
“誰跟你心有靈犀，滾滾滾，滾一邊兒去。”姥姥罵完，不自在的問：“吃飯了沒？”
蘇樂憋著笑回：“正在吃，小魚也在呢。”
“姥姥好啊！”舒瑜說。
“欸小魚好啊，過幾天來姥姥這玩昂，姥姥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“謝謝姥姥！”
“不謝不謝。”姥姥叫蘇樂，“月亮，中秋來不來我這？”
“來啊，不然您一個人多孤獨吶。”
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，蘇家父母已經很久沒有和她們一家人一起過一次中秋了，每次都是以忙走不開為理由，可蘇樂心裏清楚，是因為妹妹蘇妍身體弱，一到換季就容易感冒發燒，寧江又冷，做父母的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小孩生病受災。
姥姥應道：“行，你到時候問問阿碩要不要一起來。”
“咳！咳咳……”蘇樂猛的嗆住。
“你慢點，給，紙。”舒瑜遞給她兩張餐巾紙。
蘇樂被嗆的滿臉通紅，緩了兩分鐘，不敢置信的問：“誰？林碩？”
“對，林碩，”姥姥笑著又叫了一遍，“阿碩。”
蘇樂滿腦子問號，怎麽就見過一次叫的這麽親切？
她無奈道：“姥姥，人家要回去跟自己爸媽過中秋，跟我們一起算什麽。”
“沒有啊，他說他父母在外地，不一起過，跟我們一起又沒關系。”
他們什麽時候背著她有了聯系？
蘇樂：“那他肯定要坐飛機過去的呀。”
“他說他不會搞這些花裏花俏的東西。”
蘇樂：“……”
那他上次是怎麽過去找她的，自己長翅膀飛過去的嗎？
“姥……”
“好了不跟你說了，新聞聯播要開始了，你記得問，就這樣，掛了。”
滴一聲，電話掛斷。
“真沒想到，有的人不僅打了啵，還見了家長，下一步是不是要直接走進婚姻的殿堂啊，記得請我當伴娘，我就不隨份子錢了。”舒瑜取笑道。
蘇樂夾了一筷子娃娃菜放進她碗裏，“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。”
舒瑜往嘴裏塞了口，“趕緊給人家打電話問問啊。”
“誰要給他打電話……”
音還沒落下，結束通話沒多久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，蘇樂掀開一看，隨手晾在一邊沒接。
舒瑜瞟了眼，咬咬筷子準備看好戲。
電話響了一會兒自動掛掉，蘇樂的手機一震，打開一看還是那個她暫時不想看到的人，並且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。
林碩：為了感謝蘇大好人的救助，特此送上一份禮物。
蘇樂：？
頁面沒幾秒跳出一條新消息，是一份文檔，蘇樂點進去，密密麻麻的文字看的她眼前一花，反手點了退出。
屏幕上突然跳出語音通話，蘇樂下意識點了接聽。
剛要點掛斷，手機猝不及防被搶走，舒瑜悄聲說：“聽聽他要說什麽。”
蘇樂搶又搶不回來，只好作罷，沒好氣問：“幹什麽？”
“發你的東西看了嗎？”
蘇樂毫無負擔，“沒有。”
那頭輕輕笑一聲，“知道你懶得看，我讀給你聽，你好好吃飯。”
舒瑜誇張的做了個口型，拍手，“哇塞。”
蘇樂沒理她，專心吃飯。
林碩的聲音變得正經，他緩緩道：“國慶假期計劃，本次假期共有八天，現已過去一天，從明日起將正式開始執行計劃。”
蘇樂筷子一停，說的什麽玩意兒？
房間裏繼續響起他的聲音，“假期前三天是游玩高峰期，介於蘇同學的性格，這三天將待在家裏放松身心，我會安排好一切，當然蘇同學想出去玩，我會陪同。4號中秋節，我將會和蘇同學一起前往姥姥家，陪老人家歡歡喜喜過中秋。”
舒瑜噗嗤笑一聲，立馬收聲，要笑不笑的看蘇樂，蘇樂則是頂著一副你看我想笑嗎。
“5號修整一天，6號我已提前買好游樂園的票，我將會和蘇同學一起走進游樂園的大門，7號再休整一天，8號蘇同學將要履行她的承諾，這就是我要給你的禮物，希望你會喜歡，所述完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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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，你答應過的，你忘記了嗎？”
啪嗒，筷子掉在瓷碗裏，發出清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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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清凈了。
“喲，呦呦，喲喲喲——”
蘇樂笑笑，“rap界痛失一位精英……”
“別給我轉移話題，”舒瑜坐直身子，手腕一轉，用筷子頭挑起她的下巴，“如實招來，姐姐是怎麽回事啊，嗯？蘇同學，哦不對，是蘇姐姐。”
蘇樂腦袋往後，如實說：“他比我小。”
“哦——”舒瑜眼一瞇，“按照他那性子是不會願意叫你姐姐的吧，剛才還提到什麽履行承諾，肯定是你和他之間做了什麽交易，換來了他的一聲姐姐，對不對？”
要不是時機不對，蘇樂簡直要給她鼓鼓掌，但她不能，死都不能說自己調戲不成反被調戲。
“小魚接下來有什麽安排呢，需不需要我陪你呢，我非常非常樂意哦。”蘇樂笑的諂媚。
舒瑜一聽就知道她猜對了，既然她不想說，她也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，回她：“韓子睿說讓我去A市找他。”
“為什麽？”
“好像說有什麽東西要給我。”
蘇樂努了努嘴，輕飄飄道：“喲，喲喲，喲喲喲，有的人吶，有了男人不要朋友，傷心，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了啊，啊啊啊。”
“呵呵，滾蛋。”
*
早上七點。
公寓704號門準時響起，臥室裏蘇樂拉過被子蒙住腦袋。
又是叮一聲，蘇樂往被子裏縮了縮。
再叮一聲，蘇樂嘖一聲眼睛半睜不睜掀開被子下床。
門開，林碩站在外面精氣神滿滿，蘇樂簡直想把門摔他臉上，冷聲說：“你最好是有事，不然我殺了你。”
林碩點頭說：“有事，很重要的事。”
蘇樂冷冰冰吐出一個字，“說。”
“陪我晨跑。”
空氣凝固。
蘇樂睜開眼睛看他，林碩一臉理直氣壯，她嗤笑一聲，“你腦子有病啊，有病就去治。”
說完就要關門，林碩輕輕拉住門把手，“我是在執行假期計劃。”
什麽計劃？蘇樂腦子出現了一秒鐘的短路，哦想起來了，那個什麽狗屁國慶假期計劃，嘴上說著陪她幹嘛幹嘛，實際都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心。
狗林碩。
“我沒興趣，滾……”
林碩放開門把手，搖了搖蘇樂的胳膊，“姐姐，陪陪我吧。”
蘇樂這可就清醒了。
咦了聲撥開他的手，轉身走進臥室，林碩站在門外沒動，心裏默默數數。
五分鐘落下最後一秒，蘇樂出來了，不再是那副沒睡醒的模樣，洗了臉，紮了個低馬尾，就是沒換睡衣，不過影響不大。
面無表情走到他面前，毫無感情的說：“現在、立刻、馬上，給我滾去跑步，跑完就消失在我眼前。”
“走吧。”林碩伸手。
蘇樂後退一步，滿眼疑惑，“幹什麽？”
“想牽你的手，可以嗎？”他問。
你見過誰跑步手牽手一起跑的？
“不可以，滾蛋。”
林碩沮喪哦了聲，收回手。
今天的天氣陰沈沈，估計是要下雨，小區裏這個點跑步的人並不多，更多的是老年人散步，和一些手裏拎著剛買回來的菜，步伐匆匆往家走，林碩在前面小跑，蘇樂慢悠悠走在他身後，兩人距離相差不大。
走了沒半小時，蘇樂停下休息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，林碩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裏，她看向不遠處玩耍的小孩兒，旁邊看護的老人臉上笑著。
蘇樂收回目光，老人家自然喜歡膝下兒女滿堂，她有時候學習繁忙十天半個月不去姥姥那一回，姥姥嘴上說著讓她好好學習，不用擔心她老婆子，可蘇樂知道她心裏什麽感覺。
信息發展時代，老一輩的人慢慢老去，不會用智能手機，唯一的期望就是與親人多聚。
去年這個時候，蘇樂留校和孔亮研究下一批新材料，出校天已經黑了，她看手機才想起是中秋，跑到姥姥那，大門沒關緊，像是特地為誰留著。
她站在門外，推門的手猶豫了。
院子裏，姥姥躺在老人椅，仰頭看天上的月亮，蘇樂記得那天的月亮很圓很亮，姥姥認真緩慢說：“我的月亮一定要平平安安，健健康康長大。”她又笑了聲繼續說：“也希望以後愛月亮的人能像星星一樣多，多一點，再多一點。”
沒過多久，臉頰貼上一個熱乎乎的東西，蘇樂扭頭，是一瓶熱牛奶。
林碩站在她身旁，胸腔還有些起伏，手裏拎著一籠小籠包，語氣有點喘，“王婆婆家的，趁熱吃。”
從小區到王婆婆家的早餐店跑過去需要十分鐘，蘇樂剛才看了眼時間，他來回只用了十五分鐘。
她接過垂下腦袋，大陰天的他額頭出了不少汗，手心滾燙，冰冷的血管註入新鮮的血液，內心翻湧一片。
“晚上睡覺空調不要開太低，第二天早上起來頭會疼……”
算了，多一個人多一雙筷子的事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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